这话听起来是赞赏,可秦烈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敢”和“摊子”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意思就是:别人都不愿意接的烂摊子,你接了,勇气可嘉。
秦烈笑了笑,“摊子不分好坏,分人怎么收拾。再说会宁底子不薄,就是拧的方向偏了,把方向拧回来就行。”
林静姝见二人剑拔弩张,赶忙招呼赵舒同就坐。
“赵市长,都别站着聊,坐下慢慢谈。”
赵舒同看着林静姝,目光灼灼。
“静姝,怎么一年不见生疏了?小时候你不是叫我舒同哥哥吗?家宴怎么还叫上市长了?我在金陵那个常务,在这屋里都不够看。”
林静姝笑了笑没接茬。
赵舒同直接坐在秦烈旁边,打量着秦烈。
“拧方向这种事,说容易也容易,说难也难。尤其是底下的人已经习惯了往一个方向使劲,你突然喊停,阻力不是一般的大。秦市长到任这些天,感受怎么样?”
这话问得真诚,姿态也摆得谦逊,像是在交流经验。
赵舒同在金陵干了快两年,政绩稳扎稳打,省里评价很高,年纪轻轻就成为副省级城市的常务副市长,在京圈所有子弟中遥遥领先,再往上走只是时间问题。
这样的人问秦烈感受怎么样,更像是居高临下的考校。
大家想不关注也忍不住,目光聚焦在三人身上,揣度着林家的用意。
就这样随便找个小人物,把林大小姐打发了?
放着赵公子这样优秀的人才不选,选一个布衣草民?
秦烈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。
在座的哪个人随便拉出来都是一方人物。
他就是一颗小小螺丝钉。
但就算再厚的铁板一块,只要他想,也要努力凿穿。
“感受就是,阻力这东西,不是用来怕的,是用来算的。阿基米德说过,给我一个支点,我就可以撬动地球。有时候,只要撬对了地方,阻力也能成为动力。”
秦烈表情真诚。
“我跟赵市长比,还差得远,还应该多学习。金陵是大市,关系更密、利益更杂,赵市长能稳住局面,才是真有本事。”
听起来秦烈是谦虚有礼,但这话戳了赵舒同心窝子。
金